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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观点】荣宝斋在线:名家访谈——张世刚

2015-09-25 15:07:33 来源:艺术家提供作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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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记者:张老师您好,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接受荣宝斋在线的采访。我们一直认为您是深入传统最深的一位书家,所以想听听您对传统的理解。

  张世刚:其实传统不仅仅是对书法的要求,咱们生活当中无论哪个领域也不能忽视传统,我们对书法的学习、研究、创作,都要遵循传统的规范,这是书法本身所决定的。容不得一丁点儿含糊,书法中的雅与俗,以及对审美标准的恒定,都是要靠传统的东西来界定。书法的传统就是古代所留下来的那些经典的作品,要想在书法上有大成就,就首先要深入传统,深入古代所留下来的那些经典的作品,这是书法本身的要求。

  记者:那传统与经典可不可以说是一种规矩呢?

  张世刚:这些肯定是规矩。就书法而言,这个规矩是由书法的经典本身决定的。一幅作品的好坏,我们必须用经典的尺子去衡量,没有其他标准,换句话说,必须有逰戏规则,否则是没有体系的。很多艺术门类都可以从传统入手,但个别也不尽然,而书法不是这样,书法是必须要从传统入手,成就于传统,最后还得用传统来观照,这是它的特点。我们从艺术和文化本身来讲,它有一个区别,有一个界定,可以简单的说,文化是历史的,民族,综合的,社会的,人性的和理性的,艺术与文化是正好相反的,它是现实的,国际的,具体的,个体的,野性的和情感的。所以,不能脱离现实生活的是艺术,不能离开文化的就是书法。艺术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,而最后又要服务于生活,回馈生活。而书法它是来源于文化的,成就于文化的,最终回馈于文化的。总的来说,艺术有一定的现实意义,文化具有一种历史的意义。

  记者:那您觉得书法和文人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?

  张世刚:书法是一种文化现象,表现的是文人的一种生活状态,书法它离不开文化环境,过去的书法家,没有一个是不懂文化、不热爱文化,不了解历史的。

  记者:那是不是可以说书法是文化的产物?

  张世刚:对的,书法就是文化的产物。文字本身是一种符号,是被人完善的符号,是人文的痕迹,人文的痕迹它自然就是一种文化行为,文化现象,书法也就是在这种文字基础之上产生的艺术。所以书法是来源于文化的。但是这个文化跟知识分子又是不一样的,有文化的人也未必有丰富的知识积累。有丰富知识积累的那些知识分子也未必都是文化人,你不能把所有的知识分子都当文化人看。文化人未必都是那种学富五车的学者,也未必书法就写得好。

  记者:张老师,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书法的呢?

  张世刚:我是小时候受到家庭的影响对书法产生了兴趣。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书法的概念,就知道写字挺好玩儿。那时候我父亲常和我说,人在社会上要有两个门面:第一个门面是要有演讲的能力,那时候我当老师;第二个门面,就是会写字,字是文化人的门面,以前考核一个人的综合素质第一个要考核的是写字,所以小的时候受这个影响,后来从八十年代之后书法逐渐抬头,老百姓开始自觉的对书法产生了兴趣。

  记者:那个时候字帖应该比较少,也没有系统的书法理论。

  张世刚:那个时候几乎没有字帖,可能是因为文革刚结束,文化刚刚复兴。不像你们现在学书法,各个方面的理论很系统,还分真、行、草、隶、篆,那时候没有,都是一体的。,那个时候我家里只有柳公权的《玄秘塔》和颜真卿的《麻姑仙坛记》。所以那时候写楷书稍微多一点,后来社会对文化的重视,特别是对书法的重视,八十年代成立了中国书协,全国各地开始搞书法方面的一些活动,特别是搞培训,当时辽宁的培训是走在全国前列的,尤其是在学传统这块辽宁走在最先,我们得益于整个社会文化的复兴,得益于中国书协,这个不是恭维中国书协,因为当年中国书协的成立,对书法的普及起到了很好的作用。我们有今天也都是受惠于中国书协。

  记者:真正把对书法饱含热情的人组织到一起了。

  张世刚:让他们有机会接受书法教育。我当时学书法经常报书法培训班,跟现在这些爱好者是一样的,我业余时间学习,挣点工资基本都去培训班学习了,那个时候工资才20几块钱,除了拿出几块钱用于家庭生活以外,大部分钱都是用来买资料、交学费、买笔墨纸砚。那时候纸虽然几毛钱一张,但是也买不起,所以我们学书法的环境很恶劣,但是兴趣是非常浓的。当时学书法没有功利心,就只是喜欢。

  记者:从您早期的书法作品中可以看出您受董其昌的影响比较大?请您谈谈您对董其昌书法的理解。

  张世刚我是拿董其昌出道的,其实在学董其昌之前我也学过别的碑帖,特别是对魏碑下了很大的功夫,《龙门二十品》、《石门铭》、《石门颂》我也写过一段时间,但总觉得我的性格跟这些东西不太合,可能是我骨子里的基因跟这个东西不太合,后来我觉得碑不是书法的主流,“帖学”才是中国书法的主流。

  我选择学习董其昌,是因为董其昌最能代表“二王”这一脉的风格特点,尤其在文气上董其昌绝对是一等一的文人高雅的格调,他在整个帖学上走到了极致,他对清朝、民国时期的影响都非常的大。

  记者:有人说董其昌的书法显得弱,您是怎么理解的?

  张世刚:董其昌的东西为什么弱?那是他把“二王”体系里的有些笔法都给弱化了,因为他要追求境界,追求格调,追求高雅。那些笔法会给他带来一种障碍,但实际上赵孟頫认为笔法恰恰是书法的本体,赵孟頫讲“用笔千古不易”,所谓的笔法就是毛笔运行所产生的痕迹,它是有规定性的,如果没有规定性,那它就成线条了,有了规定性就变成笔法了。笔法在毛笔上叫笔法,在墨上,在纸上完成的东西叫点画。这种点画后来分成了八种形态,就是所谓的“八法”,实际上八法也是线条,但是这个线条是从无序线条中分离出来的,是有规定性了的线条,是人性化、文人化了的线条,这种线条是经过文人给提纯了的线条形成的点画,不是那种原始性的线条,它跟篆籀和甲骨文的线条也是有区别的。像董其昌他有意识的把笔法弱化变成的线条。但是到晚年他发现不对了。

  记者:您是写“二王”的高手了,您认为当代我们所呈现的“二王”书风和真正意义上的“二王”有没有什么不同?

  张世刚:我认为真正的“二王”是和咱们中国的文化紧密结合的,有什么样的文化才有什么样的艺术形式。“二王”的书法实际上就是道家的“天人合一”的状态,也叫自然而然的状态。表现在书法的笔墨上叫自然流露,所以过去的那种“二王”是道家讲的真正的自然而然。今天的“二王”是在“二王”的面目和形态基础之上,进行了人为的加工,是工艺了的“二王”,模仿出来的“二王”,这就是“古二王”和“今二王”的区别。现在大家都在追求“二王”的形质,“二王”内在心性的东西没人去关注。

  记者:您觉得我们应该怎样去学习“二王”呢?怎样才能使当下流行的“伪二王”走向正统?

  张世刚:“二王”其实代表了整个中国文化。他把整个中国书法已经推到了极致。所谓的极致就是恰到好处,它是恰到好处的把书法所有的内涵,所有的文化元素,所有的审美元素都包容了。所以说在创作过程当中要有这些法度和法则,赵孟頫讲“用笔千古不易”,这个笔法不能丢,你学二王就要遵循二王的笔法,当然笔法只是外在的形式,最根本的是要继承“二王”的心性和文化内涵,这是最主要的。咱们现在是走极端了,我们现在光把“二王”的外在形式拿来,把“二王”内在核心的思想价值丢掉了。现在写的东西都是公式化、模式化、概念化,特别雷同,你看古代董其昌、赵孟頫,包括宋朝的“苏黄米蔡”他们都写“二王”,但是各自的风格特点都不一样,他们都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,没有做作,现在的人都在做“二王”。造成这样的现象原因是多方面的,但主要的是我们现在这种评选机制造成的,评委的价值取向导致了现在年轻人的审美,他们的审美引导着全国这些爱好者。当然不可否认这是功利因素的影响。所以解决这个问题还是要从文化,从书法经典入手,不论是评委还是一些书法爱好者,都要深入研究经典,认同经典,再化用经典,这样各自的面目,各自的理解,各自的情怀,才能表达出来。在不丢失传统规则的前提下,各自的心性,各自对书法的认识,都能得到彰显。

  记者:您信佛多年,请您谈谈您对佛教的认识和理解。它对您的艺术生涯有没有什么影响?

  张世刚:佛教本身没有什么核心思想,也没有什么核心价值观,佛教的世界观、价值观都是人为给界定的,都是建立在人的价值观基础之上的,你有什么样的价值观它就是什么样的价值观相对待。举一个例子,医生没有药,你有病了他有药了,你有想法了他也有想法了,你没有想法他没有想法。这就是所谓的“性空缘起”。

  记者:它就像一面镜子一样。

  张世刚:你说镜子里有东西吗?镜子里什么也没有,但是你照进来就有。这叫“缘起性空”。佛教更注重的是每个人的心性,如何能把它挖掘出来,发现自己,认知自己,解脱自己,然后证明自己,运用自己,这是佛教要干的事,这叫明心见性,破迷开悟。有人问我学习佛教,是不是为了使书法再上一个阶段,其实不是。学佛跟书法没有什么大的关系,它们没有必然的联系。但是我确实是通过书法才认识佛法的。对于我来讲书法是我的文化生活,佛法也是我的生活,但它是一种无形的生活。所谓的无形生活是融合在我生活的方方面面,吃饭穿衣睡觉,工作休息,日常的嬉笑怒骂,都包含着佛法。

  记者:您现在在创作上有什么新的思考吗?

  张世刚:我在创作上有一些阶段性的思考,比方说今年我要把所有经典的帖通临一遍,明年要干什么明年再说,但是在写字这块还是要深入经典,只要是古人写的墨迹,都是咱们学习的好素材。比如临帖,以前我们手头的功夫不到位,临不像,但随着你的年龄增大,功力逐渐加深,理解程度也在加深,这个时候正是你学习传统的时候。临帖,不要管别人说你临的像不像,你自己认为像就行了,要有自己的主观性。因为经典是综合的东西,你汲取的东西未必是我要的,我汲取的东西你也未必能理解。总之深入经典,把玩经典,分析经典,体察经典,最后运用经典,这是最根本的东西。要想在书法上有所成就有所作为,临帖、读帖、读书是唯一的一条路。

  记者:我们知道您平时喜欢写诗,而且您的诗颇有禅意,请您谈谈您对诗的认识。

  张世刚: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写诗,但我不是以写诗为业,不是诗人。写诗是需要有天赋的。我写的诗里理性稍多一点,主要表达自己当下的一种心性、好恶。但我认为诗的最高境界还是抒情,当然诗还要言志,通过抒情来表达自己的志向。写诗很难,难在它的形式要求,比如它的平仄韵律,孤平拗救,这些东西要求很严格,你要守着它的规矩。在不违规的范围内,把你的情意表达出来,现在的时代确实挺难。没有规矩不成方圆,其实,规矩是衡量个性天才和功夫深浅差别的最大保证。但是又不能死在规矩里,只是利用规矩而超越自己罢了。这跟书法一样,书法和诗都是一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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